芝柿好食

芝柿好食

绿豆汤的温度

沈清宜把碗放在安安面前，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。“姐姐熬的绿豆汤最甜了。”安安吸溜着吸管，眼睛弯成月牙。沈清宜望着她，想起去年陆砚也总抢着喝她熬的绿豆汤，那时他还笑着说“清宜熬的汤里有阳光的味道”。

现在熬汤还是用那个砂锅吗？安安突然抬头问。沈清宜点头：“嗯，你小时候总说砂锅熬的更绵。”她低头搅动碗里的绿豆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——屏幕暗着，通讯录里陆砚的名字静静躺着。

指尖的犹豫

沈清宜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屏幕映出她半张脸。她点开和陆砚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“对不起”三个字上。三个月前他离开时，她没来得及说“别走”，现在屏幕上只有空白的输入框。

“也许他已经忘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却迟迟没按下通话键。窗外的蝉鸣突然变调，她起身走到阳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只听见花盆里绿萝叶片沙沙作响。

程又青的消息

手机铃声突然打破沉默，程又青带着爽朗的笑声：“沈清宜！你猜我在哪儿？”沈清宜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，“你又在外面疯什么？”程又青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在你家楼下新开的咖啡馆，刚听陆砚说要回国了。”

沈清宜手里的玻璃杯“哐当”一声碰在桌角，绿豆汤溅出几滴在瓷砖上。“他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程又青那边传来杯碟碰撞声：“就上周，他托我给你带句话，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沈清宜已经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。

未说出口的再见

沈清宜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见陆砚正低头和程又青说话，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。她攥紧口袋里的手机，突然想起陆砚离开那天，她也是这样站在街角，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信。

“陆砚。”她轻声喊他的名字，声音在风里发飘。陆砚猛地回头，眼里闪过惊讶，随即绽开一个熟悉的笑容。沈清宜突然笑了，把手里的绿豆汤递过去：“刚熬的，你以前说……”这一次，她没再犹豫。